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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廣告創意如何推倒一個政權

NO》:廣告創意如何推倒一個政權
文:Tzara
 
  在電影版《悲慘世界》中,共和黨人學生針對十九世紀法國自大革命、拿破崙戰爭後日益嚴重的貧富不均、階級差距等動盪時政所作的激昂分析,對照最終那場驚天動地的街頭革命竟落得雷聲大,雨點小,其他民眾紛紛袖手旁觀的無援絕境,如是「萬人響應,一人到場」的難堪場面,對於身處台灣-尤其是對當前馬政府諸多不公不義之執政措施心有不滿,但,上街頭發聲、圍官邸抗議、臥鐵軌請命時卻會受其它同遭壓迫的普羅民眾冷言冷語、嘲諷奚落的我輩看了必定心有戚戚焉。
 
  無獨有偶,入圍今年奧斯卡最佳外語片,根據1988年智利軍事強人皮諾切特礙於國際壓力舉辦「未來八年是否讓他繼續執政」的全民公投史實為故事背景的《NO》,又再次讓我們目睹到熟悉的政治場景。
 
  《NO》全片內中處處可見台灣曾所壟罩的威權統治之歷史氛圍以及首次民主化大選時,深值人心的威權幽靈如何影響民眾的行為判斷能力。諸如YES陣營在競選廣告上疾呼穩定牌、經濟牌的同時,也高舉恫嚇牌警告「凡事無求,只求安逸」的中產階級千萬別讓那些整天上街頭暴力鬧事的反對黨當選,否則,寧靜安穩的生活將不復得,這些伎倆不正是國民黨向來的選舉招術嗎?而當YES陣營的支持者對著鏡頭娓娓道出「反正我的生活很安定」、「我的兒女都有工作」、「那些血腥屠殺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不是嗎?」等類似明哲保身、獨善其身說法,我又怎能不讓人聯想起身邊那些自稱是「中間選民」、「理性選民」,或國民黨支持者,或軍公教、中產階級等既得利益者談起政治與社會改革時的嘴臉?他們可曾關心其他同胞的生死?他們可曾在乎自由平等的真諦?他們可曾在意過社會公義與轉型正義?更令我感慨的是《NO》所描繪的分明是1988年的智利,為什麼片中還會有那麼多與台灣當前政治環境之陳腐,社會民心之怕事等現狀搖搖呼應之處?
 
  我並非刻意要以台灣過去二十年民主政治演化史與藍綠政治對抗史的角度來過份解讀這部電影,事實上,《NO》本來就是一部不折不扣的政治史實電影,它揭櫫著種種長年深受威權統治下的智利首度實施民主選舉時的諸多異象與多方見解,那些發生在檯面上與檯面下的暗潮洶湧、驚濤駭浪,凡是曾經受過類似獨裁者高壓統治下的國家也必曾經歷過,也必有那些視生死為度外的起義者與那些衷心認為被管理會比較好的奴化者(如成龍),或被洗腦嚴重,認為會上街頭抗議的都是社會亂源的普羅大眾(台灣至今仍有不少)。總之,《NO》儘管描繪的是智利民主化的歷史,台灣民眾觀賞當下必有強烈共鳴。
 
  就算不以政治的角度欣賞之,且看蓋爾賈西亞貝納所飾演的廣告企劃雷內(René Saavedra)如何獨排眾議,反對山頭林立的NO陣營內各派系大老(可真像早年的民進黨)所堅持的悲情訴求路線,改以柔性、積極、鮮明的廣告調性作為選戰主軸,以清新鮮明的形象給予智利人民「明天會更好」的希望光輝,進而抗衡軍政府為首的YES陣營所推出一連串威脅、抹黑與神話化威權領導人的文宣廣告。這一大段以行銷觀點將革命主張轉化成可被普羅大眾接受的廣告創意,成功地將不可能變成可能的逆轉勝過程,所有廣告從業人員更是非看不可。
 
  就電影製作手法論,作為一部試圖忠實再現歷史場景的電影,《NO》在視覺呈現上巧妙運用仿舊的影像質感與老式的4:3畫面比例,輔以手動對焦、跟拍方式進行攝影,搭配援引自新聞剪輯換幕的剪輯敘事手法取代傳統電影敘事法,再再促使本片充滿新聞紀實或紀錄片般的質地況味。在人物設定與情節安排上,編導刻意讓蓋爾賈西亞貝納所飾演的廣告人雷內與其老闆各擁其主,為不同陣營傾囊獻計,不僅增添了本片衝突對抗的戲劇元素,也強化了這場選舉是資方對抗勞方,權貴對抗底層等階級對抗隱喻。
 
  故事結局,一如我們已知的歷史,雷內的廣告策略成功地推翻了一個政權。此時,導演給予雷內一組意味深長的跟拍鏡頭,讓雷內穿梭於浸淫在勝選喜悅,紛紛接受國際媒體專訪的各黨派人士之間。可是,雷內並未留在競選總部而是抱著小兒子到大街上與民眾齊聲慶祝,這一整幕戲所塑造的謙卑英雄形象,曖曖內含光,讓人印象深刻,Bra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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