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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s mich nicht umbringt macht mich stärk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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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黑色母親卡讓我早熟地發現威權統治的可怖與人的盲從愚昧

 

  國小時,母親節前夕,導師曾淑珍兼任美術老師,要求全班同學手工製作母親卡。驗收那日,她請各學生拿著自己的母親卡到講台前秀給全班同學。幾位同學作了又粉又花又鮮艷又繽紛的卡片,理所當然的討喜,理所當然的博得老師首肯與全班掌聲。


  輪到我,我作一張幾近全黑的母親卡,老師見狀,面有難色,忽地拿起我的卡片,問全班同學「好看嗎」?全班同學不疑有它,齊聲回答「好看」。聽得同學們如是回答,導師忽然口氣一變,帶著斥責口吻再問一次「黑色的母親卡怎麼會好看」?全班同學齊聲改口「不好看」。


  如此威權統治的隱喻場景,在那個當下,我內心一點都沒有受傷,因為一切都是理所當然,可以預期,也讓我更加確定老師的存在,不過就是不斷塑造自己是不容質疑的威權幽靈-要嘛,就跟著她的遊戲規則走,否則,就繼續抗爭下去作自己。


  至於那些齊聲改口的同學,不過是僵化教育下的盲從產物,最後只能當個人云亦云的傳聲筒,而沒有,也不敢,更無法表達自己內心真正想法的魁儡。


  直到現在,見到許多昨是今非,人云亦云的影迷、樂迷、書迷或者任何盲目跟隨流行的群體大眾,不禁思考他們這一輩子真的知道自己喜歡的是什麼,要的是什麼嗎?「我是誰」嗎?


  後記:小五那張黑色母親節卡片,至今還收在我媽的抽屜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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